南宫泽辰

据研究所知,经过无数次排序后,人的DNA排序将在两百年及以上不等年限后再次出现相同排列。我们,终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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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希生日快乐!!

【翻译】永恒印记 Permanent Ink (维勇/尤勇,灵魂伴侣梗)Chapter 3

Guilty Plea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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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Permanent Ink


作者及原文链接:wynsolstice 文章AO3


前文链接:Chapter 1 Chapter 2 太久没更简单说下,维克托与勇利在宴会后相认,尤里追到日本自残的时候,被勇利发现自己的印记,换句话说勇利知道了而尤里还不知道他与勇利间的关系。


梗:胜生勇利拥有两个灵魂印记,前者属于五届金牌得主、世界冠军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后者则属于明年即将在成人组亮相的尤里·普利赛提,两人相遇之前,他想要把自己的灵魂印记割下来。




Chapter 3: Terra Incognita




天然纯粹的恐惧让周遭的一切变得微不足道。尤里仿佛脱离了躯壳,漂浮在惊恐中。他僵在原地,那一瞬间真切地体会到了“车头灯前的鹿”*这个短语。


 


突然他又恢复呼吸和心跳,被无情地拉扯回自己的身体里,被迫与残酷的现实四目相对,而现实的名字就叫做胜生勇利。


 


“你他妈在这干嘛?”他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在静谧的温泉内响起,折磨人的神经,勇利肉眼可见地缩了下。“你他妈是变态吗?”


 


我在说些什么?他想扼住自己的脖子直到舌头僵直得一个词都发不出——无论说些什么,都只能让感觉糟上千倍百倍。愤怒粘稠地在喉头翻搅,对象只有他自己。


 


“我——才不是!”勇利摆摆手表示反对,毛巾落到脚边,他后退几步。“没有,我、我只想…你没拿毛巾,所以——”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话语不受控地流出,向来这里帮忙却无意看到不该看东西的人身上砸去。伴随每一个字,他就更厌恶自己一分。“你就——别盯着我了,你这个变态!“


 


多可怕的词语,给勇利身上打这种标签简直就是罪恶,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尤里讨厌别人的好心,比起自我厌恶更甚,因为他根本就不配得到。


 


“我知道了!抱歉,我只想…那我就、就把毛巾留在这…”勇利磕磕巴巴地说,脸上浮起羞耻的红晕,这让尤里感觉糟透了。


 


这就对了,淹死在内疚里吧——你又一次伤害到了一个无辜的人。他就是个怪物,对不对?


 


恐慌笔直地击中心脏,他毫无预兆地向前扑过去,紧紧抓住勇利的手腕,指甲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新月形状的凹痕。


 


等一下。”尤里粗重地喘息着。


 


他没必要开口。勇利一动不动,好像只要一口气就能被恐惧击得粉碎。他的身体稍稍向门口倾斜,显示要离开,可现在看上去像座不会动的僵硬的雕像。


 


“你不能…”尤里惊惶地拼命想找出合适的词语,“别告诉维克多,他不能…”


 


他绝不能知道,绝不能发现就算是强迫尤里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撕挠和切割也从未停止。


 


维克多撞上的那次只是很多次的第一次。


 


如今他也记不起到底有多少次想把自己的灵魂标记割下来,最后双手抖到拿不住刀,粘稠的血液挡住视线才停止。


 


遍布脊背的疤痕已经说明了一切。勇利现在全都看到了。


 


他要告诉维克多了。


 


“维克多——”勇利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好像忘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可接着他又疑惑地皱起眉,“可——他不知道…?”


 


“不,你个傻瓜。”尤里低声说,指甲刺得更深,直到勇利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他知道标记的事,那个他不——”


 


他还不知道重叠的伤疤和反复施加的折磨。


 


要是他发现了,尤里害怕他会告诉雅科夫,然后自己就要被踢出冰场,起码要在青少年组多待上一年。


 


绝对不能让那发生。


 


“闭好你的猪嘴。”尤里恶狠狠地说。他松开手,血液回流到颤抖的双手里。


 


勇利似乎惊住了,接着大大的棕色眼睛里又闪烁着理解的光芒。他突然安静了许多,只是点点头,按揉手腕想要说些什么,“尤里奥——”


 


“别那么叫我。”尤里咆哮道。他将后背贴住浴桶边缘,膝盖蜷到胸口,任由麻木笼罩全身。“什么都别说,滚吧。”


 


尤里从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男人黑色的瞳孔里沉重地写着两个选择——是留在这里和他谈谈,还是听话赶紧离开。


 


滚出去!


 


勇利向后缩去,明显是在躲避尤里的喊叫,似乎那会灼伤他。


 


尤里闭上眼,沉浸到撕咬内心的罪恶感里。


 


勇利终于乖乖听话了,他迟疑地后退几步,踉踉跄跄地离开房间。随着门在尤里身后合上,真正的恐惧才粉墨登场,他简直不能透过胸腔里的惊慌而正常呼吸了。尤里抱住自己,手指深深地陷到手臂里。


 


我都做了些什么?无边的恐慌包围了他,悔意在皮肤下沸腾。他就要告诉维克多了,我再也不能比赛了。天,该死


 


然而即使是自己的指甲狠狠地抓上去,也无法减轻表皮下的恐惧和自我厌恶。最终,他跌跌撞撞地离开浴桶,包好浴巾,后背上依旧传来火辣辣的撕裂感。


 


后来,他穿好衣服来到房间外的洗手间里,手上已经在抓挠自己的后背,长长的指甲刺入胯骨上方的区域。


 


尤里靠着洗手池滑落到地面上,呼吸破碎。他颤抖的手指翻弄出放在抽屉里的急救箱,找出里面的金属剪刀,沿后背一路滑下。终于,他又能呼吸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像刚见了鬼。”


 


勇利迷茫地从手里握着的茶杯抬起眼睛,看向靠在门口轻快笑着的教练——他暗暗加了句,还是自己的灵魂伴侣——的身影。


 


可勇利现在更了解他了,如果维克多这样笑,那只能证明他其实是在担心或者隐瞒什么。


 


不像尤里奥,稍微不开心就立马发作,有时候高兴也要闹脾气。


 


想到这就让他心中涌起又一阵的后悔和担忧,他下意识地握紧马克杯,向维克多紧张地笑笑,请他过来坐。


 


维克多坐到勇利身边,声音低沉,“那么,你美丽的心灵到底为何事所扰?”


 


平时他保准会为这种话受宠若惊,此刻他脸上的确也爬上了些红晕,但尤里奥刚刚尖锐的话语立刻就让他清醒过来。他低头看向手里的茶,就好像那里写着答案。


 


闭好你的猪嘴。


 


维克多耐心地没有说话注视着他,样子与往常一样,勇利却看得出他这次也不知道勇利在烦恼什么。他在想,维克多到底知道多少。从尤里奥的话分析,他应该知道标记的事情,却不知那些伤疤……


 


勇利无法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真有人会年纪这么小就想把自己的标记割下来?重叠的伤疤有些看上去非常老,那么就是在俄罗斯时的事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某起不幸的意外事故留下了那些疤痕。可伤疤有新有旧,那么也不会是同一时间——


 


勇利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是尤里奥亲手施加上去的?


 


“勇利?”维克多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轻柔地拨开他脸上的头发。他的手背抵住勇利的额头,样子更担忧了。“你还好吗?”


 


这种程度的亲密勇利还无法承受。透过手掌,他可以感受到维克多每一下跳动的脉搏,和拂过脸庞的每一次轻柔的呼吸。


 


勇利下意识地就向后缩,可以说是从维克多身边逃开了。他试探性地看过去,维克多的表情有点受伤,可他又很快恢复过来皱紧眉头。


 


“勇利,作为教练,我有权知道你是否生病或者紧张。”他暂时顿了顿充满权威的声音,然后微笑歪过头,“并且作为你的灵魂伴侣,我也非常乐意帮忙。”


 


灵魂伴侣。


 


其实还有一件事让勇利头昏目眩,令他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松开了手里的毛巾——蜷起的羽翼横跨尤里奥细瘦的后背,熟悉的黑色印记屡屡被白色的伤疤割断。


 


那印记和他自己后背上的一模一样。


 


其实很久之前勇利就接受自己的两个印记了。这种情况相当罕见,一个人没有印记相对还要更常见。他小时候父母就告诉他,拥有两个灵魂伴侣是他的幸运。


 


一个负责守护他的心,一个则像鸟儿的羽翼将他托起。


 


人生中,他从未想过那两人会是俄罗斯的传奇——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和尤里·普利赛提。


 


他在尽力去理解这一切。


 


“就是…”勇利绞尽脑汁想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他努力不去看维克多在他靠近时高兴起来的脸。“你之前见过尤里奥的灵魂标记吗?”


 


“尤里奥给你看过他的标记?”


 


维克多的语气让他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这句话的语义重点在哪里,究竟是“你”还是“尤里奥”,或许两者都是。


 


“其实是不小心看到的。”勇利看回自己的茶,用勺子搅了搅浮在上面的白色泡沫。


 


“他…”


 


“那我猜你也看到那道疤了。”维克多听来前所未有的疲惫。


 


勇利冲他眨眨眼。那道疤?所以说他都知道,可他又说的是单数,而不是那些疤痕…


 


哦。


 


不要告诉维克多。


 


尤里奥眼底的恐惧和脆弱令他心碎。他从来都无法想象尤里奥会求他隐瞒什么。他此刻仍能感到对方惊慌抓上来时在手腕上留下的痕迹。“你知道那是怎么弄的吗?”勇利大胆看了眼维克多,对方正看向一边,若有所思地咬住拇指。


 


 “嗯。”维克多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微弱的笑意看回勇利。“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担心。我打赌尤里奥更希望我们不要提这件事。他对灵魂伴侣这个话题一直很敏感。”


 


“敏感?”勇利知道自己有些咄咄逼人,可维克多似乎没注意到或者装作不在乎。他点点头。


 


维克多解释道:“我来这儿之前和他一起住过,他住进来之前…遇到了一场意外,他需要更稳定的生活环境。”


 


他究竟在说什么,勇利也猜不透。


 


维克多继续说:“总之,我看到过一次他的灵魂标记,也试着问过他几次,可他始终不愿意谈。我一逼,他就开始骂人,一整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你听上去很累。”勇利有些同情,尽管脑子里一片混沌他还是努力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尤里奥真的恨他的灵魂标记、恨到要切下来的地步?


 


 “哦,你说的没错。”维克多笑了,笑声舒缓了他绷紧的神经。“我不能理解他,我对灵魂伴侣一直很着迷。小时候,我妈妈就和我说我的灵魂伴侣会是一个迷人的意大利女人,拥有一双能容纳整个世界的棕色眼睛。天,她可错得够离谱的。”


 


勇利脸颊有些发烫,他转身面向茶水。维克多好像不喜欢他的反应,手指轻柔地握住他的下巴,引导勇利看向自己。


 


“她说对了你的眼睛。”维克多低声说,嘴唇翘起温柔的笑,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我可以沉溺其中。”


 


维克多近到令人目眩,他的呼吸甜蜜地扫过勇利的脸。两人间的距离让勇利甚至可以辨认他眼里的绿色光点,和苍白皮肤映衬下的一根根的银色睫毛。他只需要主动一点,就可以亲吻维克多——


 


勇利用力地向后缩,差点要摔倒,多亏他一手及时地拍在了柜台上。响亮的巴掌声吓了维克多一跳,手也从勇利下巴拿下来了,刚才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在背叛尤里奥?这根本说不通…


 


尤里奥也是我的灵魂伴侣。勇利咬住嘴唇,内心开始纠结。可他只有十五岁,他不能——


 


他被脸颊上的轻触打断了思路。勇利抬头看维克多,对方的笑容有些暗淡。


 


“我看得出来你在担心尤里奥。”维克多拿起茶杯走向厨房。“你想的话可以和他谈谈,我看他半小时前刚跑进房间。”


 


“真的?”勇利站起来跟着维克多来到厨房,等待着,脸上写满犹豫。“你不能也来?”


 


“哦,不。”维克多笑了,听上去有些不自然。他洗好杯子擦干净,来到勇利身边捧起他的脸。“尤里奥从来不听我的,如果有人能说动他,我想也就是你了。他到这之后一直很关注你。”


 


“那是因为他把我看作对手。”勇利咕哝说,谦卑地移开了视线。


 


“你说得对,他就更该听你的啦!”维克多放开他,把勇利向尤里奥房间的方向推了推。“你来说他,他反倒会为了证明你是错的而照着做。”


 


勇利心里不同意可还是笑了,他点点头,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看向维克多。“谢谢。”


 


“你等他冲你破口大骂的时候再谢我吧。”维克多含混地说,低头在勇利头顶落下一个吻。勇利瞬间耳朵都红了。“好了快点,别等他睡着了!”


 


勇利微笑着从他怀里出来,向尤里奥房间走去,回头看了一眼。维克多冲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就向房子另一头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勇利也回了个同样的动作,才重新面向尤里奥的门。


 


来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血。


 


到处都是,根本止不住。


 


尤里已习惯看到自己的血,可这次太多了。他也分不出血液的源头,只见身边积起一小潭,血从陶瓷洗手池滴下来落到地板上,填满了上面的缝隙。


 


他要溺在其中了。


 


手里紧握的剪刀变成红色,可至少他的双手不再颤抖。他面无表情地盯住刀锋和每一滴从上面落到地上的血。


 


他鼓起勇气朝镜子看去,只看到一场屠杀。


 


他并没有割上很多刀,只是选择了皮肤格外柔嫩的地方。纵横相叠的疤痕上布着深深的切口。他肯定是有的地方下手太重了,伤口止不住地流血。


 


他理性的一面劝告他在感受到第一下针扎般的疼痛时就该停手,可体内非理性的怪兽嚎叫着要求更多。


 


毁了他。他破碎急切地喘息着。让那个愚蠢的标记面目全非。染红它。用真实的东西代替它。


 


伤口就是真实的。


 


他还尚存一丝理智,懂得要用毛巾按住上面,血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还是止住了。毛巾血迹斑斑,这地方估计不会在乎,扔掉也不会惹麻烦。它现在好像一件艺术品,这儿有一团红色,那儿有一道红色,逐渐干涸而色泽加深。


 


身边的世界缓缓进入他的焦点,他意识到自己从洗手池下来跪到了地上。血溅到地面和洗手池上,倒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他有些头晕,刀口灼热。烧灼感是真实的,下面是他可以真实搔到的刺痒。他开始缓慢麻木地收拾剪刀和毛巾。


 


尤里奥?


 


起初声音仿佛在很遥远的地方,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想象。可尤里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他吓得一动也不能动,手指惊慌地抓住沾满血的剪刀。


 


他能思考、能呼吸、能动作,可就是不能真的做什么。愚蠢的日本勇利的声音制造的恐惧已经将他完整吞没。


 


他锁门了吗?


 


这里的门没有锁。


 


“尤里奥,我要进来了。”勇利预警说,声音伴随不确定的情感而升高了。“可以吗?”


 


尤里奥想回答开口讲话,可舌头僵硬地横在嘴里,几乎要让他窒息。他只能无措地看着门把手转动——终于,他能移动,站起来转身把后背贴到台子边。可还有剪刀还有血…


 


门开了,勇利步入这片徒留一位士兵坚守角落的战场。士兵摇摇欲坠,身上布着自己的血。


 


世界凝滞,恐惧像一波巨浪将他碾得粉碎,尤里的膝盖终于无法再支撑他的重量。他还没落到硬邦邦的地面上,温柔的手臂就抱住他,将他提了起来。


 


“尤里,天啊。”日本男人吸进一口凉气,惊慌中他感到对方又一次使用了那个糟糕的称呼。他把尤里扶起来——人虽软弱动作却意外有力。


 


话说回来,他可是在该死的舞会上表演了钢管舞,对不对?尤里的嘴里流出嘶哑的笑声,接着他又像个婴儿搬嚎啕大哭,灼热的泪水烧伤了他的脸。


 


勇利没有丝毫犹豫就满满地抱住了尤里——小心翼翼地避开镜子里看到的伤口——将他拉得更近。尤里太累了,无力再去反抗,他只好脸埋在勇利的脖子里,任由泪水打湿他上衣柔软的蓝色布料。


 


他太软弱了,太他妈软弱了。他恨这点。


 


“你并不软弱。”勇利说,仿佛捕捉到了他的思绪,难道是他把话讲出来了?“你比我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你一点也不软弱。”


 


尤里甚至无力去争辩。他只剩下将空气吸进呼出肺部的力量。


 


“我讨厌这样。”他抵住勇利的皮肤小声说。硕大的泪滴终于不再流出,他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我恨愚蠢的标记,我想把它从皮肤上烧掉。


 


长长的宁静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降低了温度,勇利终于轻声开口问:“为什么?”


 


为什么?多么多么愚蠢的问题。尤里的理由多到甚至挑不出具体哪一个。幸运的是他的嘴无需指挥就自己讲了起来。他推开勇利,重新缩回到台子边,自己感觉渺小而毫无意义。


 


“因为,”他说,“因为我不想要它。我不想依赖任何人。我不想变得软弱。可是印记——它决定了我是个怎样的人。它让我变得软弱,我恨它。我想把它漂白直到那里什么也没有。”


 


勇利安静地望着他,棕色的眼睛什么也读不出,不像往常那样充满情感。他没有动,尤里却无端感到被他的沉默击中。


 


“每个人都把我当成个孩子。”尤里狠狠说出这句话,双手捏紧剪刀,直到颤抖停止。“无论我的灵魂伴侣是谁,他肯定也这么看我。我绝不想依靠任何人——我不想!它让我变得软弱。”


 


“它才不会使你软弱。”勇利伸出手,触到尤里的手。他想要缩回去,勇利却反应更快抓住了他的手腕,轻柔地把剪刀抽了出来,扔到垃圾桶里。这个过程中他从没松开尤里的手。“他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你的标记什么也代表不了你——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比如眼睛的颜色或者头发的长度。”


 


尤里不懂,他的标记不是——不是他。它不该是对他的预期吗?不该提醒他除非另一名持有者陪伴在他身边,他就无法变得最强?他不想这样,他想要更多,他想要更强大。


 


“我从来没说要它。”他破碎地低声说,“我从来没说要有灵魂伴侣。”


 


“没人要求过。”勇利松开他的一只手,手掌按平在尤里的胸膛上,正对心脏上方。“可是这不重要,唯一重要的事情是真正能决定你这个人的东西在这里,你能够控制它。”


 


“我不能。”尤里摇摇头,勇利的掌心烧伤了他的皮肤。“我不想变得像他那样。我不想为我的灵魂伴侣神魂颠倒。我要超越他。”


 


是维克多。他想超越维克多,他总是在追赶他的身影,永远只差一步。勇利稍稍皱起眉,接着眼睛闪过理解的光,他哈哈大笑


 


“我猜所有人都这么想过。”勇利放轻声音说,拿开了手。“你会超越他的,你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对不对?”


 


“什么都没用了,那个该死的混蛋退役了。”尤里怒吼着,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我就该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一路拽回到俄罗斯。”


 


勇利又笑了,笑声温柔而明朗。尤里的内心涌起一阵情绪,却不是往常的内疚感。他的心作出回应稍稍变得轻快,这可真他妈诡异。


 


“温泉on Ice的时候,证明这一点。”勇利说,“你要知道我可不会轻饶你。我决定要让维克多留在这里做我的教练。


 


“鬼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尤里咕哝说,后背靠到台子上,冰冷的瓷砖舒缓了皮肤上的烧灼感。“他做教练可太烂了。”


 


勇利又笑了起来,尤里差点靠着失去平衡——幸运的是那个男人神速的反应神经再次拯救他摆脱了重重落地的命运,他刚好握住尤里的手腕,帮他重新站好。


 


“处理下你的后背吧。”勇利说,句子的末尾变得很轻。尤里由他握着,顺从地任勇利将他带回到床边,领他上去正面朝下躺在一张干净的毛巾上。尤里把脸埋在枕头里,勇利取回了急救箱,清理好伤口,甚至还缝了针。


 


理所应当,他是滑冰选手,缝伤口应该是比做后外点冰跳更习惯的事情。尤里对这个想法不屑地哼了一声。皮肉上感受到的有节奏的拉扯和穿刺疼痛渐渐降低,他合上了眼。


 


不像维克多,勇利不会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对待他。他把他看成一名强大的、真正的对手。 


 


尤里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出愚蠢的笑容,可勇利给伤口上消毒药时笑意消失了。疼得无法言喻,后背的每一块肌肉都一抽一抽的,最终疼痛减轻。痛感削弱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抓着勇利的手,握得死紧。


 


尤里立刻松开,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眼底泛起灼热的羞耻感。算他好运,勇利没有笑他,只是绑好绷带,收拾干净东西。 


 


几分钟过去,尤里猛然想到勇利可能已经离开了。他从枕头上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无法解释的恐慌在他体内奔涌。他坐起身,脸因为疼痛—— 


 


“慢点。”轻柔的声音响起,有人温柔地按着他的肩膀。“别动,不然就要撕裂缝针了,不过伤口也不算深。”


 


是勇利。


 


尤里听话地重新埋进枕头里,长舒一口气,心中衍生出另外的情感。只要勇利在这里,他就没什么好慌的对不对?精疲力竭拉拽他的神经末梢,他对着枕头打了个哈欠。


 


“你睡吧。”勇利在他旁边说。‘我保证,维克多不会发现的。可我更希望你自己能告诉他。’


 


管他呢。尤里对枕头点点头。不知为何勇利的话就是消除了他的焦虑。他是不是相信他,这说不好,可对方刚为他缝上了伤口。于是他决定这件事上还是要相信他。


 


尤里确定听到他说,“晚安,尤里奥。”刚才的想法不见了。


 


“别那么叫我,小心我狠狠教训你,猪排饭。”


 


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勇利的笑声,他的胃里涌起同样的奇怪的感觉,他似乎飘了起来。


 


他开始喜欢这种感觉。




TBC


 


注释:


 


车头灯前的鹿是英文slang,想象下大半夜开着车突然车灯前闪过一只鹿对方僵住的样子,就酱。

【翻译】永恒印记 Permanent Ink (维勇/尤勇,灵魂伴侣梗)Chapter 2

Guilty Pleasure:

文章名:Permanent Ink


作者及原文链接:wynsolstice 文章AO3


前文链接:Chapter 1


梗:胜生勇利拥有两个灵魂印记,前者属于五届金牌得主、世界冠军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后者则属于明年即将在成人组亮相的尤里·普利赛提,两人相遇之前,他想要把自己的灵魂印记割下来。




Chapter 2: Anastasis




时间这个东西有趣的地方在于,流逝得再为缓慢,也不会停下向前的脚步。整个赛季从尤里的指尖溜走,他没有搭理维克多,也对他没有真说出口的道歉视而不见。




和那家伙住在一起已经不是烦躁就能形容的了,或许...比处理自己的灵魂标记还要恼人。对于后者他起码还能采取某些手段,维克多却是逃也逃不过去。




话说回来,那家伙极具天赋,天,没人能反驳这点;除此外维克多也够拼命。天生的才华让他脱颖而出,然而后天冰场上的训练才是真正让他无人能敌的东西。




但这也更加烦人了。赛季一点一滴过去,他赢得越来越多。尤里已经开始习惯维克多深夜和朋友狂欢,再醉醺醺地回家。老实讲,他挺喜欢这样,如此一来他就能独享整间公寓好几小时。那只蠢狗关起来好了,他家米沙能四处逛一逛,舒展筋骨。




说到这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了。




大奖赛很累人。他还在青少年组,赢得格外轻松,不过有什么乐趣呢。他就只能坐在那,不能去睡觉,因为还要等维克多完成自己的自由滑,他好搭车回家。




他讨厌维克多,却也不能否认每当那家伙踏上冰场时,就不再惹人厌而是变得耀眼起来。在整个Stammi Vicino(注:即Stay Close to Me)的节目中,尤里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节目本身往好了说是自恋,往坏了说就是在吸引眼球。最让尤里生气的是,这首曲子是只为那家伙而作,为了他的灵魂标记。标记相对简单,比尤里华丽的印记要小而单调得多。上面只写着Stammi Vicino几个字,优雅的字母覆盖在心脏上方。




这个节目就是对标记另一持有者的呼喊。




直到今天,呼喊都没能得到回应。维克多为此郁郁不欢,尤里暗自很高兴。曾有粉丝试图冒名顶替,维克多灵魂标记的事传得越广,这种人也就越多。但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不过是些假纹身(有些傻蛋甚至搞了真纹身)。




维克多毫无进展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不过他也同情他,就一点点。




维克多自由滑结束,观众掌声雷动。尤里察觉到对方在用视线寻找他,只感到生气,于是快速逃出现场,跑下体育场的楼梯。欢呼声在他离开冰场的时候还没有停止。




逃离成功,尤里立即靠在墙上,眼睛看向天花板。那个日本选手穿过走廊自他身边经过时,他都差点没注意到。他讨厌维克多让他看上去像个好惹的人,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可他不是孩子了,下一年他就要在成年组挑战维克多。等他把那家伙一脚踹倒在地,维克多就会知错了。




尤里从墙边离开,来到洗手间洗洗脸。上面还粘着早上自由滑时流的汗,他一直没机会清理干净。就当他打开水龙头,一声抽噎传来,还伴有流体落地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幻听,可接下来盥洗室里回荡着抽鼻子的声响。显然有人正躲在这里偷偷哭泣。他僵住了,反应过来应该是几分钟前走过他身边的那个戴眼镜的日本选手。




他第几名来着?这就对了,他只拿了第六。尤里还记得当时旁边的人同情地谈起他,说那孩子几乎搞砸了自己的所有跳跃,最后简直是爬着离了场。




现在那孩子在这里哭。




真可悲。




尤里不愿这样去想,可又下意识地信步来到隔间门前冷笑。遭遇失败就立刻决定放弃,这样的人说实话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我敢打赌,他肯定有个灵魂伴侣在等他回家这样想,他就更加按捺不住怒火。




那家伙叫什么?勇利?




搞什么,这里容不下两个尤里。如果他一直坐在这里哭个不停,那下一年根本就无法做自己的对手。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自己踹开那扇门,没准是对维克多的仇恨、对自己灵魂标记的仇恨、对老天就不能让他顺顺利利安安静静洗个脸的仇恨。




只要一脚,门就愉悦地轰然洞开。




不用到明年比赛,我现在就能除掉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搞砸了。从洗手间出来之前他就意识到了——他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混蛋。罪恶感烧灼着内里的一切,特别是说出那些可怕词语的舌头




那个日本选手脸上的表情——勇利的样子简直是千金难换。但病态的喜悦只延续了片刻,怒气就占据了他的心。




他又被愤怒控制住了。他几乎要用尽全部力气,才能死死咬住牙,赶紧从那里出来,不要继续做个更可怕的混蛋。




可脸上的表情什么也藏不住。




“尤里,怎么这幅样子?”




上天偏要与他作对,维克多找到他了。尤里咬紧牙关,任由年长的男人将手臂看似无意地搭上他的肩。那家伙是他平生见过的最黏糊的人,可这次他感觉维克多是在测试他。




看他会不会就此瑟缩。




看外套下是否有被遮住的刀痕。




尤里才不是傻瓜,绝不会在大奖赛期间自虐。就算有惊人的耐痛能力,节目里的某些动作还是让他承受不住。现在是青少年组的最后一次比赛,他不能有伤。




“把手拿开。”尤里晃开维克多的手臂,成功躲开他的问题。幸运的是维克多就直接滔滔不绝地谈起了他的节目。尤里已经金牌到手,再谈还有什么用。维克多却还是说个不停,或许是不想提自己的表演。




大奖赛一路进行到总决赛,然而...




“你还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是不是?”尤里控制不住语气里的愉快,也难以抑制地看到维克多立即绷紧下颚而无比欢快。




过了一会儿,银发的俄罗斯人简短地回答:“是。”




活该,他是时候明白灵魂伴侣可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什么光芒四射讨人喜欢的东西。




“但是!”维克多恢复了以往充满魅力的笑容,“我在想也许我的灵魂伴侣是个像我这样的花滑选手,那他不肯理我就说得通了,毕竟他还要和我比赛!”




“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尤里说,语气有点恼怒,“我们现在终于能回家睡觉了吗?”




“还不行!我们要先去见一趟雅科夫。”




尤里低声咕哝着,他决定维克多讲什么他都不听了。里面一半是没心没肺的废话,另一半只能让他更生气。干脆屏蔽好了。




维克多的性格并不适合做专业的花滑选手。他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偶尔例外也是多管闲事。尤里只看到过两次他真正发怒,那两次都是因为他的灵魂标记。




所以总的来说,维克多唯一在乎的就是灵魂伴侣。太扯了,这碰巧是尤里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东西。




难怪他们处不来。




“尤里。”维克多严肃的表情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们正走进招待室,雅科夫就在那里。“你的自由滑,其实步法上可以更——”




“那又如何?我已经赢了。”




尤里知道,维克多讨厌他这种仿佛无人匹敌的说话方式,因为维克多知道这是真的。维克多大概称得上是全世界最具天赋的花滑选手,他又何尝不是呢。现在两个人就要正面交锋,青少年组比赛结束,他早就不在乎了。




他渴望维克多全俄罗斯——或者说全世界——最顶尖选手的位子,对方也知道。




“你要这种态度的话,那成人组你永远也赢不了。”雅科夫的声音尖锐得像钉子,将尤里拉扯回当下。他立即换上漠不关心的表情,听着雅科夫发表老一套的赛后说教。尤里刚刚“精妙”的回答让他先遭殃了。




说到一半,尤里斜眼看向维克多,对方居然一言不发。他回头望着什么,然后突然完全背过身,疲倦地笑着说:“要纪念合影吗?没问题!”




尤里也转头去看他在和谁说话。看到的东西似乎给了他当胸一拳,周遭世界以电影慢镜头的方式运转着。那可不是什么维克多以为的狂热粉丝。




那是在洗手间哭泣的日本选手,和他同名的胜生勇利。




天,如果他今天还没有因无辜承受尤里的怒气而被摧毁的话,现在一定已经毁了。他甚至能精确判断,到底是在哪一个时刻,勇利的心碎成了粉末。当然会这样,四届(现在是五届)世界冠军金牌得主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居然把他认作了粉丝,而不是比赛对手。




尤里有些同情他,他不常这样做,但这家伙绝对值得他的同情。花滑大奖赛的成人组与青少年组冠军,合力彻底摧毁了他的自信心。




尤里还没来得教训维克多(和他自己),胜生勇利就突然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维克多疑惑地看向尤里,“什么情况?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刚才讲的是俄语?”




短短一瞬间,尤里享受亲眼目睹维克多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但接着这让他感觉更糟,他自己也没有比对方好多少。




“哇哦,维恰。”尤里故意用这个昵称刺激维克多,愉悦看着对方皱起眉,“你居然搞得比还要砸,不得不说真是太精彩了。”




“闭嘴。”这不是维克多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但也绝不是最后一次。尤里恶毒地享受着惹怒维克多的快感,这种感觉直到返回酒店也没有消失。




酒会上尤里才再次听说日本选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几个月过去他可能就完全忘记他了。




所有人都知道,酒会向来无聊。大人西装革履,手持价值不菲的干香槟,随意地彼此聊上好几个小时,对他则视而不见。没有人肯和尤里搭话,如果不是维克多强行拽他来,他根本不会出现。不过那个男人从最开始就没把视线从日本选手身上挪开。




“维克多,你搞什么?”尤里阴沉的怒吼迅速让维克多回过神,“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亲眼见到你这么牵挂某个人,特别是像那样的。”




“你什么意思?”维克多瞪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并不清楚眼前的情况。




“他就是个无名小卒。”尤里拖长了单词,照顾维克多的理解力,基本上是一个一个地拼了出来。“当然,他进了大奖赛,不过又搞砸了,大家说他马上就要退役——”




“天,你查过他?”维克多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我知道的那个尤里可不会随便谷歌哪个选手,除非他把那个人当成对手。”




“我没有!”我只是因为在洗手间冲他大喊而愧疚。他这样和自己讲,这些话他永远不会大声说出来。“我只想知道,世界著名的维克多·尼基弗洛夫把他当成了疯狂的粉丝,他有什么感想。”




维克多脸色阴了下来,他皱起眉,“你别想让我感到愧疚。”




“是,因为你已经愧疚了。”




维克多开口想反驳,可西装笔挺的人群堆里突然传来窃窃私语声。他们看向骚动的源头,几乎同一瞬间目瞪口呆。




尤里轻声问:“维克多,那是不是…”




“绝对是他。”维克多听来好像在纠结,是该震惊还是佩服,实际上都有。“等等——”




“他笔直朝你走过来了。”尤里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快把手机拿出来!”




“为什么?”维克多将视线从日本青年身上移开片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尤里推了推他。




“笨蛋!你需要保存性骚扰的证据。”




“其实我不介——”




维克多!




维克多瞬间转头看向日本青年,尤里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机。维克多大概是醉了,那个蠢货。




话说回来。这个…版本的胜生勇利真是迷人与惊悚的结合体。他一点都没有今天洗手间里哭哭啼啼的样子——衬衫松松垮垮的,领带不知道扔到哪里去,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维克多眼里的爱心告诉他,他们俩要上床了。两个人现在都醉醺醺的,脑子绝对不清醒*。




于是尤里被迫担起照看喝醉了的勇利和意乱情迷的维克多的任务。他得确保,两个人的手没有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他才不关心维克多,绝对没有,一点也不。




纯粹是因为现在也没其他事好做。




不光看,他还一心两用地给眼前奇怪的勇利拍起了照。维克多自己也拍了些照片——没准以后可以用来对着流口水。那个怪人,他想得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尤里现在可以掌握点维克多犯傻的证据,将来敲诈用得上。




对着维克多手舞足蹈的日本勇利,突然间看向尤里。尤其无法呼吸了,喉咙里仿佛塞了棉花,也许是因为对方黑色眼睛里看到猎物式的眼神。




“尤里·普利赛提。”勇利磕磕绊绊地叫他的名字,站起身,踉跄地向他走来。“我还记得你——你就是那个…那个——”




该死,别说出来。要是维克多知道总决赛上他对勇利说了什么,肯定要笑到中风了。当然这画面很有趣,但他不想维克多死前还在嘲笑他。




幸运的是,日本勇利被自己的脚绊倒,忘记要说什么了;不幸的是,尤里下意识地抓住勇利的胳膊,好让他明天宿醉的时候不至于鼻子也断了




那家伙醉得不省人事,每个人都在盯着他们看,特别是尤里努力想要摆脱双手缠住他的脖子、秤砣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勇利的时候。




尤里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身体仿佛都被电流激活了。




“尤里,你人真是太好啦。”日本勇利冲着他的衬衫打了个酒嗝,“你那时对我好凶啊,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人真的太好…”




维克多现在狂笑不止,笑出了眼泪。尤里有种想把挂在他身上的青年扔到房间另一头的冲动,但他不能这样做:第一,对方太沉;其次,勇利说得对…他人是挺好的。




就是这样。




“说得对,我人好,你也一点没喝醉。”尤里小声说,勇利咯咯地笑个不停。他无助地望着维克多,“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他吗?”




“怎么了?”维克多回头看向某个人,然后又充满歉意地看着他,“抱歉,克里斯要找我——”




维克多。”他小声叫,可还没说完银头发的男人就没有回答走掉了。勇利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几乎睁不开眼。




“维克多呢?”




“他不要你了。”尤里本想离开对方,可青年呜咽着把他抱得更紧了。“你教练呢?”




“他也离开我,所有人都不要我…”勇利的下唇颤抖起来,尤里咬咬牙,决定这么说。




“我不会离开你。”他努力不去看勇利充满畏惧的眼神,“你可以放开我了。”




结果并不如人所愿,青年又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尤里人超好!”他响亮地叫道,“尤里,尤里…你为什么和我名字一样啊?从我那里偷过来的?”




“哈?”尤里“噌”地发怒了,日本勇利惊讶地退后一步。“才不是——我先叫这个名字的。”




“尤里,和我跳舞吧!”




这句话肯定没过他大脑,尤里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他怎么说了这么一句话,只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啥。”




“来~跳~舞~吧!”勇利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得更近了些。他弯下腰,两个人几乎撞到了鼻尖,尤里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求你啦?”




尤里不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为什么要来。他只勉强辨认出青年锁骨上微微卷曲的印记——猛然间他脑中像闪过一道闪电,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




该死的见鬼。就算之前维克多没为这家伙神魂颠倒,等他意识到自己灵魂伴侣就是胜生勇利,也要肯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了。




尤里感到一股怒气。他知道维克多一旦找到灵魂伴侣,肯定要先腻歪上几个月,谁叫那家伙没有自控意识和半点优先权概念。




再说了,是尤里找到他的,在维克多之前。想到这,他感到一点自私的愉悦。他抬起头,眼神狠厉地对上日本勇利的眼睛。勇利屏住了呼吸。




“好吧,我就和你跳舞。不仅如此,我还要和你斗舞。”勇利惊喜地眨眨眼,可他又继续说,“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勇利安静地看着他,听他讲。




“你不能把你的灵魂标记给维克多看。”




长长的一段静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然后疑惑的声音急切问道:“为什么?”




因为维克多知道你是他的灵魂伴侣,他就不会参加比赛了。他就要为你神魂颠倒,留我在这里,跑到日本去。肯定是这样。




“这不重要。”尤里稍稍仰起头,和勇利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成交?”




勇利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重重地点点头。他的鼻尖擦过尤里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成交。”




他松开手,退后几步,始终没有挪开视线。“顺便告诉你,赢的人会是我!”




“说得对。”尤里漫不经心地说。他才不会因为什么愚蠢的灵魂伴侣,就放维克多走。“你的规则是什么?”




“规——”勇利皱起眉,又笑起来,似乎是想到了好主意。“我知道了,如果我赢了…维克多明年就要给我当教练。”




尤里僵硬了片刻,又皱紧眉头。他的教练?维克多永远不会同意的——除非他知道那个人是他宝贵的灵魂伴侣。尤里咬住自己脸颊内侧,决定说。




“同意。”




反正勇利明天什么也不会记得的。




“比赛开始,偷我名字的尤里。”日本青年冲他眨眨眼,尤里再一次为眼前这个人居然和隔间里哭泣的男人是同一个人而震惊。




尤里狠狠地道:“我之前刚说完,是我先叫这个名字的。”




事实并非如此,可他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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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斗舞输得一败涂地。斗到一半,维克多拉克里斯过来拍照。等快结束的时候,勇利在维克多身上蹭来蹭去的,求他当他教练——真恶心。酒会大厅很宽敞,几秒种后就变成了几人的大舞台*。




尤里想要逃离此地,手指却在不停地按动快门,拍摄些愚蠢的照片。斗舞已经变样,维克多像抱着块玻璃一样轻轻拥着勇利。尤里的舌尖尝到些苦涩,应该是被咬破流血了。




尤里永远不会忘记维克多意识到勇利拥有相同的灵魂标记的时刻。他基本上宕机了二十分钟(在那二十分钟里勇利跌跌撞撞地去和克里斯跳了钢管舞)。勇利回来后,又把维克多拖到某个角落去了。




恶心。肮脏。就算没有饮酒,尤里那晚也对着马桶吐了起来。等他清空胃里所有内容,维克多步伐不稳地回到大厅,脖子上覆满了吻痕。雅科夫把两个人都拉回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维克多伴随剧烈的偏头痛醒过来。尤里问了他一些事,他只记得局部片段,但绝对不知道那些吻痕是谁留下来的,或者为什么会在那里。




尤里也不打算告诉他。因为他很自私,并且残忍。




和日本勇利的相遇终究成为了模糊的记忆,被世锦赛带来的紧张刺激和占据他每一分钟清醒时间的无数场采访冲淡了。




世锦赛过去数周,维克多才终于返回俄罗斯,尤里足足补了两天觉。




传言说明年你将要立即参加成人组的比赛。”画面外的记者向电视上一脸烦躁的他问,“这是否意味着你意图超越同为俄罗斯花滑选手的维克多·尼基弗洛夫?




米沙用鼻子不停地蹭着他,又大胆地踩上他露出的肚子。尤里这次还是上下颠倒脚朝天地看电视,猫咪愉悦地将之视为可以睡在主人身上的邀请。尤里一直看着上下颠倒的电视屏幕,咬住脸颊内侧。




是。




电视里的他看上去少了些疲惫,显得更加锐利——他转头看向记者,凌厉的眼神让对方暂时说不出话来。




明年世锦赛,你会看到我脖子上戴着金牌,站在颁奖台上。




提问提问提问——问题就像子弹一样向他扫射过来,可新闻没有太多时间。他们切了段尤里的回放视频,他也离开大楼,无视了那天第一百次试图教训他的维克多。




无论俄罗斯花样滑冰选手尤里·普利赛提能否成功晋级世锦赛,明年我们都必将看到一轮紧张激烈的赛季,他与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将在冰面上正面交锋。




“胡扯!”尤里抬手想用遥控器砸向电视,米沙吓得跳了起来,可遥控器从他手边被拿走了。




“如果你再把电视搞坏,我就让你坐在这,完整不间断看完我所有的金牌表演。”维克多威胁地说。他把遥控器放到一边,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随你。”尤里闷闷地说,他冷笑地看着电视上的电话广告,“你的烂表演也比这些可悲的采访好。”




维克多听来很感兴趣,“什么意思?”




“无论我是否能进世锦赛?”尤里坐直身体,敏捷地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我说的可是要拿金牌,他们就把我看成一个说大话的孩子。”




维克多正把披萨从烤炉里拿出来,声音有点被盖住了,“不过说实话,你讲话确实像个孩子。”




“我现在没有立刻踹爆你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个蠢家伙正在帮我拿披萨。”




“受宠若惊。”




维克多把披萨端过来,尤里拿好自己的那片,就迅速跑向冰场练习。他很少和维克多一起吃饭,两人这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维克多也只会抱怨几句。与往常一样,他无缘无故地摔上门,维克多发出大声的叹气,尤里在门的那一头都能听得到。




装腔作势的混蛋。




练习结束他才收到维克多的短信,不要紧,读完他就马上出发了。




维克多:尤里,快收拾东西,你和雅科夫一起住吧!我要走啦~




好的,尤里听话收拾起了行李,然后订了最快到达日本的航班。他当然知道维克多会去哪里,那家伙一定是不知怎样知道了谁是他的灵魂伴侣。这是唯一能让维克多轻易远离滑冰,不再像个老母鸡一样罩着他的原因。




飞机上,尤里找到了罪魁祸首外加确认他的机票确实没有白费——米拉给他发了一个链接,配上吃惊的表情和维克多的名字。




胜生勇利试图表演维克多·尼基弗洛夫的自由滑,Stay Close to Me。




尤里感到很恶心,他已经开始熟悉这种感觉,就好像永远有恼人的瘙痒却又不能去挠。他无意识地抓弄自己的灵魂标记,心中迫切渴望想要拿上一把刀。最后他还是压制住了这种想法,恢复理智。




他依旧感到恶心,但看了一次、两次、无数次视频后,他不得不承认:




那个该死的日本勇利真的滑得很棒。




他身上有某种独特而大胆的气质——和几个月前酒会上看到的相同。尤里想要找出那到底是什么。




然后把维克多那个混蛋拽回俄罗斯。




当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过去24小时内他做了一连串错误决定,导致他现在在这里:与维克多定下了愚蠢的约定,要和日本勇利比上一场,维克多才肯回来。




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可能是最初先用一条愚蠢的Ins状态向雅科夫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接着又在第一时间把日本勇利踹过了一扇自动门,最后还同意了维克多毫无意义的约定。




就算勇利满脸通红地刻意转开视线,两人之间充满爱意的眼神也很难忽略,比之前他看到勇利或者维克多单独做恶心的事情时还要令人反胃。现在是两人份的恶心,效果加倍。




此刻他只想睡上一觉。接连出丑、被日本勇利邪恶的姐姐命名尤里奥、被迫观看两人不间断的调情,现在他就希望能蜷起来安静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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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俄罗斯人突然闯入他的国家,勇利还要羞耻地招待他们。尤里奥不肯和别人一起入浴,于是勇利提议道:“你可以用单人的浴桶。”




哪怕已经接触过很多次,尤里也真的、真的搞不懂胜生勇利。他把下巴搭在放在浴桶边缘的手臂上,抱怨地呻吟一声,自己嘀咕起来。




有洗手间里哭个不停、被他大骂的勇利——脆弱又孤单。




还有一个四小时内就成功俘虏维克多、邀他斗舞、并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勇利。




另外还有冰上的勇利,复杂的混合体:大胆、张扬、独特,只要有足够的自信就能惊艳全世界。




对了还有现在的勇利,为他提供私人浴室、房间、食物,没有给过他臭脸色看,即使他大奖赛后冲他大喊、一直骂他、还试图偷走他的灵魂伴侣。




想到这点背后的印记就烧灼起来,他咬紧了牙齿。可惜现在他不能去挠,毕竟还要和那头日本小猪——猪排饭,他新起的外号——比赛,受伤只会阻碍表演。




他沉到水里,让水流淹没黑色印记,和像黑夜中的霓虹灯一样显眼的白色伤疤。




身后响起轻微的吸气声,还有柔软物体落地的声音。炽热的恐惧立即顺着脊骨灼烧开来,他转身将后背压向木桶,锁定入侵者。




对上仿佛见到鬼魂表情的勇利的视线,他心底爆发出了一阵恐慌。




尤里很确定——




他一定看见了他的标记,不仅如此,还有他亲手施加上去的杂乱、狰狞的白色伤疤。




见鬼,他一定会告诉维克多的。




维克多知道他肩头的那道疤,那是他亲自缝合的。可他不知道身体侧面和后背上的其他伤疤,像鞭子抽打的痕迹,彰显着对灵魂伴侣的愤怒。




“你——”勇利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随时都会粉碎。他在试图找出合适的词语,“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TBC




译者注:




1.维克多眼里的爱心告诉他,他们俩要上床了。两个人现在都醉醺醺的,脑子绝对不清醒*。


第二句话英文是even though both of them were nowhere near sober enough to give consent.Consent这个词中文语境下我没有找到合适的对应词。可以这么理解:sex前双方都应该表示自己的consent,即同意权,同意权给予方应当处于正常的精神状态中。两个人都喝醉了当然就不能表示自己的consent,所以才有这么一句话。




2.酒会大厅很宽敞,几秒种后就变成了大舞台。


英文是The banquet hall was massive and yet it might as well have become a cardboard box in a matter of seconds.


我不太懂为什么要提cardboard box,后来想了想应该是美国小学生做的一种手工作业,就是拿一个纸箱子,里面可以用各种材料、玩偶布置成一个场景,然后在盒子侧面挖出一个小洞,请朋友从小洞来看里面是什么样子。我在电影里常见到美帝小学生这么玩,这里我想作者应该是指酒会大厅变成了这样的盒子,大家都在看勇利他们,就像从盒子小孔往里看。没法翻译我就直接改成舞台了,有更好意见欢迎指正捉虫~




3. 题目Permanent Ink


原本的意思应该是不褪色墨水,文章里ink我翻译成印记了,大家知道就好。



【翻译】永恒印记 Permanent Ink (维勇/尤勇,灵魂伴侣梗)Chapter 1

Guilty Pleasure:

文章名:Permanent Ink


作者及原文链接:wynsolstice 文章AO3


后文链接:Chapter 2


授权书:




梗:胜生勇利拥有两个灵魂印记,前者属于五届金牌得主、世界冠军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后者则属于明年即将在成人组亮相的尤里·普利赛提,两人相遇之前,他想要把自己的灵魂印记完全割下来。




吐槽:文章以尤里视角为主,第一章慢热,铺垫尤里性格。第二章开始就是drama drama drama,情节线跑得那叫一个快...我看到这篇文时一开始纯粹是猎奇心理,想知道这个CP拿到上千赞是什么鬼,结果发现人物性格描写还挺好的,居然是走心卦。好了我知道自己描述很烂...总之请看下文,勇利第二章完全上线。




灵魂伴侣梗解释:灵魂伴侣身上会有相同的印记(某种花纹),以此辨认。第一章发生在勇利惨败的大奖赛之前,两个人都不知道勇利是谁。




CHAPTER 1: Le Parfum des Fleurs




尤里·普利赛提14岁时,挥刀刺向了他的印记。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样做,手中刀子的重量让他感到这是对的,他仿佛能控制自己是否真有个灵魂伴侣。




然而,或许他只是想减轻身上的痛楚。刀痕划上去时感觉好些,实话讲过后也是如此。




无论是什么原理,他刚刚开始,维克多就走了进来。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恐怖,尤里愉悦地看着。维克多夺走他手上的刀子,短短几秒后就扔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刀身落地,响亮的碰撞声让他瑟缩了一下。




“你到底在做什么?!”维克多·尼基弗洛夫从不对人大喊,激动时他的声音也只会比平常稍高一些。不过这次的喊叫真的非常吓人。




尤里清晰地感受到他火烧般的印记——血液从他光裸的脊背大股流下,在身下聚成一潭。掌控自我的感觉很棒,即便他并未来得及真正做出什么,刀子在被拿走前只刺到了黑色印记的边缘。




他对上维克多的视线,对方愤怒的双眼在寻求答案。当然他会生气,雅科夫也会气疯了的。毕竟他现在正该认真准备成人组的首次亮相,没有时间去搞这些东西,维克多还特地要为他编舞。




他麻木地没有回答,维克多却似乎找到了答案。他一言不发地离开更衣室,几分钟后拿回了急救箱和毛巾。




尤里呆呆听着,那个男人为他缝上肩膀处较深的刀伤,然后敷上抗菌药。针尖小心翼翼地刺进他的皮肉,轻轻地,似乎害怕他会就此粉碎。




尤里咬紧牙关,他宁愿当场粉碎。他不想让其他任何人掌控他的意志,也不想去依靠什么。他只想滑冰,然后在维克多·尼基弗洛夫最擅长的运动中打败他。




不过维克多清理好伤口绑绷带时,他还是感到莫名安定了些。他容忍维克多为他换上没有粘血的衣服,只是因为他没有力气去反抗了。他的上衣过大,却带来奇异的安慰。




肩膀很痛,因此他不需要像平常那样用指甲去抓弄它。




他的印记异常大,就算是在后背上,每次看到它时他也能感受到印记在寻求注意力、在冲他大喊大叫。哪怕只是瞥到肋骨上盘旋的印记,也让他愤怒万分。它无时不刻不在刺痒,永远吸引着他的注意。




他讨厌这个。




维克多之后给他父母打了电话,尤里安静地坐在一旁。他很肯定,对方一定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只能想象妈妈脸上的反感和惊恐。她告诉尤里他的印记很美,她总是在撒谎。




维克多的语调又急又轻,讲了一个多小时。某些地方他的声音高了起来,中间夹杂着几句带有他名字的咒骂,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什么阿拉伯语。




维克多最后终于挂断电话,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然而他还保有恼人的耐心,能够对尤里保持微笑。笑容显得疲惫,失去了以往的光泽,但这是他唯一与平时不同的地方。




“接下来的这个赛季,你都要和我一起住。”维克多抓住他的手,把他从长椅上拉了起来。他的双腿出乎意料地僵硬。“我们要先去你家,收拾东西,不过你今晚可以睡在我的房间,我睡沙发,反正我平时也常常睡在那。对了,马卡钦不介意猫咪,你要喜欢可以带米沙过来。”




尤里只听懂了一半,对方语速太快了。听到的内容让他皱起了眉头,“搞什么鬼?”




“我说,你要和我一起住,尤拉。”维克多双手抱胸,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我不信任你不会再做出这种事。你祖父生病,不能照顾你,所以只好我来。”




尤里猛地反应过来,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他站起身,眯起眼睛,“你在逗我,嗯?我绝对不要和你一起住,你一个成年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见鬼了我才—”




维克多向前一步,眼神透露对方只想揍他一拳。尤里不情愿地向后退了一步,瞬间,维克多脸上的愤怒似乎就被一扫而光了。他叹口气,背过身去。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维克多背着他讲,“但你没有其他选择。我已经从你的祖父母那里拿到了文字的授权,你妈妈也在电话里同意了。所以,就算你不高兴,你也和我绑定了。”




爷爷?他的爷爷居然同意了?被背叛的感觉像子弹击中了他,尤里低下头。维克多到底告诉了爷爷什么?爷爷现在会看不起他吗?他还会来看自己比赛吗?




维克多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快点,你收拾东西够快的话,我们就能在天黑之前带你去买皮罗什基。”




就这样,尤里·普利赛提搬进了维克多·尼基弗洛夫的家。两人关系绝不友好,仅仅在住进来一个月后,尤里就用即时贴在维克多的冰箱上留下了仇恨信。他的东西散落在全新的两室公寓各处,厨房台子上遍布他猫咪的爪印。维克多时时刻刻需要守住大门,尤里一直想要溜出去,大半夜跑回爷爷的家。




尤里只要想,就可以给爷爷打电话,可对方很少接起来。他的沮丧越积越多,只好在重重的脚步声、摔上的房门中发泄出来,邻居都会来抱怨。另外在刚来的头两天,他基本上就吃光了房子里的所有东西。




维克多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可不这样!”维克多有气无力地挂在冰场边缘,头发垂到脸上。他看着米拉在场上练习旋转,“我都没法睡觉,要去杂货店买东西,要叫修理工,晚上又要扮看门狗,我都没时间滑冰了。”




他没有夸张(虽然维克多常常如此),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证明了这一点,练习全程他都很难保持直立。雅科夫最终让他去休息了,转而去冰场另一头给尤里训练技巧。




“是你把他带到你家去的。”米拉无情指出,语气听上去却很同情。她滑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那孩子最近过得很不好,你试过和他谈谈吗?”




“当然!”维克多听来相当绝望,他把自己又往下挂了挂。“可他总把门甩在我脸上,甚至连门把手都自己换了,现在钥匙只有他有。讲真,如果他真的想要做点修理工作的话,应该先从墙上的那个洞开始...”




“天,维克多。”米拉抑制住笑容,安慰道,“你现在后悔了吗?”




维克多自己皱起眉,将视线转到轻松完成4S的金发少年身上。他看得出对方因受到震荡而疼痛的肩膀咬紧了牙。少年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够滑得更好,哪怕伤害自己、强行割断与灵魂伴侣的联系,也在所不惜,




维克多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心脏上方的印记,黑色线条轻柔地触到他的锁骨。仅仅是这样做,就让他感到距离灵魂伴侣更近了一步。那个人毫无疑问正在某个地方等待他——这想法给予他力量与勇气。




他无法停止去想尤里那时为什么要去那样做,而这正是...




“不,我从不后悔。”维克多叹口气,将头发从脸上吹开,手从印记上拿下。“我只是希望他能和我敞开心扉,而不是自我封闭。他对提高滑冰这件事太着迷了,可这样做只能拖他的后腿。”




“你是指他的灵魂伴侣,嗯?”




维克多惊讶地看着她。唯一知道那件事的人就是尤里的妈妈、爷爷、雅科夫和自己。她怎么发现的?米拉离开围栏,看上去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那孩子比我身边的任何人都要擅长遮掩自己的印记。他要么是感到羞耻,想要只有自己能看见印记;要么就是他干脆没有印记。”米拉看回维克多,稍稍皱眉,“他有和你谈起过吗?”




维克多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咬住下唇。他还没想过尤里会感觉羞耻,也许就是这样,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已经知道谁是他的灵魂伴侣,却讨厌对方什么的。维克多本日第一百次叹气,摇了摇头。




“没有,就像我说过的,他什么都不肯讲。”




“我懂了。”米拉急停,视线探究地看了下维克多,然后笑道,“我明白了维克多,你一定非常关心普利赛提。”




“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个月除了照顾他之外什么都没有做!”她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头顶,可惜安慰作用有限,“那孩子能有你这样的人担心他,应该感到幸运。以他的臭脾气,他可不值得你这样对他。”




“说得好。”维克多笑着回答,米拉从他身边滑开。不过心底里,他并不同意这个说法。




他只感觉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他让尤里搬过来好照顾他,可尽管维克托已经被打击得精疲力尽,尤里还是老样子。一起住真的是个好主意?




我希望是。他苦涩地想,回到冰场。他太年轻了,不该现在就崩溃在冰场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尤拉!快出来,我带吃的回来啦!”




“最好是皮罗什基!”尤里从自己的“山洞”里爬出来,甩上门,“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了,以前爷爷老给我做。”




“可怜的孩子。”维克多故作哀痛地说,笑笑看着尤里吃瘪的表情,“今天岂不是你的幸运日?我刚好买了一点,不过你必须帮我一起做。”




“哈?去你的,我就等着—”




“没门!”维克多趁尤里跑出去之前向他怀里扔了条围裙,拍了拍他的头,“不帮忙,就别吃,这是家规。”




“昨天还没有这条家规。”尤里咕哝说,不情愿地穿上围裙,头发向后梳成一个简单的半马尾,好不遮挡视线。维克多翘起嘴角,发现对方的表情虽酸但整体却相当可爱。




“房租我付,家规也就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维克多拿出一个大碗,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他将牛奶、糖、酵母外加一个小碗,一并递给尤里。“我还没有热牛奶,你得把两——”




“两杯牛奶,倒一杯半热奶,与一汤匙糖以及一汤匙酵母搅拌,我都知道。”尤里不屑地打断了他。他拿过碗,用量杯倒好两杯牛奶,送去加热。




“哦,好吧,专业人士。”维克多憋住笑,他望着尤里一副万事成竹在胸的样子,准备融化黄油。




“再笑我就走了,去你的晚餐。我可以自己做该死的皮罗什基。”




“明白。你做你该死的皮罗什基,我做我自己的。”




两人沉浸在舒适的安静中,尤里按照指导,依次加了鸡蛋、盐和融化的黄油。至于面粉,要两个人才搞的定,可倒的时候不知怎的,维克多往尤里身上弄了点上去。接下来就是全面爆发的面粉大战,厨房不幸毁于一旦。米沙和马卡钦完全没有帮上忙,前者追着后者直接跑进了面粉堆里,两个小家伙全身都裹得白白的。




等他们弄好生面团的时候,厨房看上去像被白色海浪肆虐过一样。




感觉很好。家居的氛围让尤里不禁有点想骂人,但能把心思从滑冰上引开一会儿也是好的。维克多是个傻瓜,可起码不无聊。




清理完面粉后,两个人瘫倒在沙发上,为谁能夺得中间的座垫而搏斗一番。最终尤里伸开腿,宣告了自己的所有权。维克多报复性地把自己的腿搭在了尤里腿上。




“混蛋,你的腿太沉了!”




“那是因为它们很强壮,尤里。”维克多冲着尤里发怒的样子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这就把腿放到外面的垫子上,那你就放到里面。”




“啥?”尤里摇摇头,“不行,我要放到外面。”




“你的腿更小些,放到里面更合适。”




“谁在乎这个!就因为你个懒鬼连腿都不肯挪,我就要被困到里面?!”尤里把维克多的腿踢到沙发靠背边,然后占据了外面的位置。维克多认输般叹口气,打开电视,两人就看起了去年世锦赛的回放(尤里控告对方看这个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自大心理,然而他似乎才是看得更认真的那个)。




等到计时器发出提醒,表示生面团已经准备好时,尤里在沙发上已经完全上下颠倒了:头冲地板脚朝上,到底谁坐沙发中间还是没有解决。




维克多拿卷心菜和黄油做起了填馅,尤里则将生面团揉成一个一个的小面包团。等填馅完成调味完毕,两人用勺把它塞到面团里,再封好,放进烤箱。尤里跳上厨房台面,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样子比以前快活许多,维克多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么,”维克多靠在尤里对面的台子上,问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哈?”尤里瞥了他一眼,腿不再动弹,“生气?有什么可气的?”




“就是强迫你搬过来。”维克多笑了笑,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面粉,“你这一个月可都噘着嘴呢。”




“哦,没准我还生气。”维克多吃惊的表情让尤里笑了出来,“怎样,莫非你觉得几个皮罗什基就能让我消气?”




“不仅如此,我还支付墙壁修理费,和邻居道歉,被你的东西绊倒险些摔断腿...”维克多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青少年比小婴儿还要难搞。”




“嘿,完美无缺无所不能的某人,你比青少年也强不了多少,”尤里用一把裹着面粉的木勺指着他,“你整天都在向米拉抱怨我,'哦尤拉又欺负我了,太坏了...快抱我一下....'”尤里夸张地按住自己的额头,瘫倒在橱柜上。




“我才没有!”维克多正准备维护自己的尊严,烤箱就发出提醒,尤里几乎是瞬间扑了上去,把皮罗什基拿了出来,“小心你的手—”




“Fuck!”尤里碰到烤盘就立刻弹开了手,“好疼。”




维克多翻了个白眼,戴烤箱手套拿出皮罗什基,关上烤箱。尤里在冷水下冲洗手指,嘴里不时在倒吸气。维克多得赶快控制住笑意,不然尤里很可能会揍他。




把皮罗什基摆到碗里,他们就坐回到原来的位子,等食物不那么烫再吃。




“维克多。”尤里说,维克多疑惑地抬起头,“你到底为什么要留我?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做,你又只会抱怨,那——”




“这不要紧。”维克多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才一个月。再说,你爷爷生病也无法照顾你,你妈妈还要工作,只好我来了。”




“我才不需要什么人照顾我,多谢了。”尤里皱着眉头说,“我都快18了,已经到了能饮酒的年龄,才不需要什么人整天给我当保姆。”




“话是这么说,可一个半月前你还想切掉自己的灵魂印记。”维克多不是想说这个的,他根本不想把话讲得这么直白,可从很久以前他就不太擅长控制自己。尤里像被击中一样,向后缩了一下。




“哦,所以说是因为这个?”




维克多想把话收回,尤里已经开始发作了。




“听着,如果我想找个人教训我对我唠叨个不停的话,我当时就哭着求救了,可我没有。我想做什么,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有关系!”维克多必须努力克制住想把拳头往什么东西上砸的冲动,“你只是个孩子,尤拉,你还是我的结对伙伴,所以你要理解我为什么要担心你会切开自己的皮肤,就为了某个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小理由。”




见鬼。




小理由?!”尤里从台面跳下来,拳头紧紧地握在身体两侧,“维克多,你什么都不懂。从你当年踏上冰场的那一刻,就不停有人对你洗脑—”




“你难道不也是如此—”




别打断我!”尤里愤愤地一拳砸上桌面,装有皮罗什基的碗跟着震动,发出当啷一响。




尤里粗重地喘息着,静默在两人之间延伸,他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怒气,双眼锁定维克多。尤里伸出一只手指,戳中维克多的胸骨。




“你从来都没问过我到底是这么想的!”尤里又戳了一下,重重地,“你想要的就是告诉我该去怎么想。'哦尤拉,你要接受你自己,一旦你找到自己灵魂伴侣,你就会明白的。’你猜怎么着?也许我根本就不想明白。灵魂伴侣到底他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话语悬浮在空气中,像迟迟不肯散去的烟雾。维克多完全被震住了—他从未听过有人能如此刻薄地谈论他们的灵魂伴侣。他的眼睛明亮而疑惑,尤里明白自己的话对他而言是前所未闻。




一分钟过后,尤里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不管我的伴侣是谁,他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我已经讨厌他了。”他愤怒地抛下这些话,维克多畏缩了下。




“等一下!”话语违背维克多的意愿从嘴里流出。尤里片刻停住了脚步,可他还是没有回过头。




“维克多,你想说什么。”




“我...”我很抱歉,我没有资格去评断你。他本来有成百上千的话可以说—“皮...皮罗什基...”




“我不在乎。”尤里喊道。他摇摇头,继续向房间走,狠狠在身后摔上门。空气中的沉默似乎变成了固态。




维克多呻吟着把脸埋进手里,闭上眼。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该对尤里那么讲话,正当对方尝试向他打开心扉的时候,维克多却将他拒之门外。




他把尤里带过来,是想要帮忙,可维克多感到自己只是越帮越忙。




TBC




卧槽,lofter是没有斜体吗!!!用加粗代替了。





【维勇】高压185/低压120(翻译短篇完结,强推!)

Guilty Pleasure:

文名:185/120


文章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9238709


读后感:教过尤里和维克托之后,碰到勇利的雅科夫完成了人生的大和谐(误)。勇利是雅科夫的生命之光(不误),强烈推荐这篇,萌得我满地打滚!




正文:




他让男孩把整个自由滑又滑了两遍,好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进入三周组合跳之前你的膝盖弯度不够,导致你的起跳高度不足,于是你就无法旋转到足够的周数。你的动作实在太潦草!我不知道凭借这样的水平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现在给我上冰再做一遍,这次膝盖要是没有弯到起码40度,我立马站起来走人。”


 


雅科夫交叉着手臂坐下来,等男孩开始。


 


见识过大喊大叫,也听过扯着嗓子的哀嚎,看到过鳄鱼的眼泪,也目睹了手撕滑冰服的决绝。哦对了,别忘了还威胁要向媒体举报他就是个法西斯,鼓动狂热的粉丝烧掉他家的房子。做尤里·普利赛提教练两年,见过大风大浪的雅科夫已无所畏惧。


 


万万没想到的是胜生勇利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深深鞠了一躬,带着近乎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感激说道:“好!谢谢您,费尔兹曼教练!”


 


胜生勇利滑到冰场中央,居然真的按照他说的做了。他拔起跳出了一个完美的高度,落地向雅科夫挥挥手,喊道:“这次有没有好一点?”


 


雅科夫懵逼地眨眨眼。


 


胜生勇利缩了下滑到原位,绞起了手指。“刚才动作是不是好点了?您的表情不太——我要不再做一遍?我能再试一次的!”


 


男孩没来得及转身,雅科夫嗖地伸手把他按在了原地。胜生勇利低头瞧了瞧,雅科夫的手指像鲨鱼的牙齿般陷进他的手臂,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的脸。


 


 “教、教练?”


 


“你嘲笑我?”


 


胜生勇利的表情从不确定变成了恐慌。“我,额,嗯?”


 


“你觉得这事挺搞笑?你觉得我在和你做游戏?”上次经历这等羞辱,还是莱拉的律师通知他莱拉想要分走两人四分之三的共同财产,还包括婚礼上桃乐丝·汉米尔(注:美国知名退役花滑女子选手)送的那副流着眼泪的忧伤小丑油画时。他可喜欢那副画了。“你刚才那样到底是想干什么?!”


 


恐慌变成了恐惧,胜生勇利脱口而出:“因、因为您是这样说的!”


 


雅科夫直愣愣地盯着他。“因为…我是这么说的。”


 


“不该…这样?”胜生勇利受了打击似的向后缩了一点,绷紧肩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般的责骂。雅科夫也不知道怎么反应,只是松开手,从围栏边上走开。胜生勇利疑惑地冲他眨眨眼睛。“教、教练?我刚才那样....做错了?”


 


雅科夫若有所思地敲打手指,等待倾斜的世界回归原有的轴心。“你的步法有问题。”


 


胜生勇利皱起眉。“我的步法?”


 


“你的步法很不错,但还可以更好。再做一次,看看能不能把时间再削减一秒甚至两秒,有需要就在脑子里数数。时间越充裕,越有利于你摔倒后调整。”雅科夫打了个响指,指向冰面。胜生勇利突然直起了上身,雅科夫仿佛听到他脊椎骨发出嘎嘣一声。


 


“谢谢您,费尔兹曼教练!”男孩停下来,小绵羊似的无辜表情险些融化了他钢铁般的意志。“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很合适,可是——”


 


这就对了,总算等到他反击了。


 


“——我为您做了一份便当。额,便当就是…其实就是打包的午餐?我在上面放了我们平时吃的东西,食物没什么特别的,有很多材料我都在这里找不到,可是至少您吃了不会饿。”胜生勇利无论在雅科夫脸上看到了什么,都差点吓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立刻就改嘴说:“哦我的天哪,忘记我刚才说的一切吧!我知道的,这太诡异了!我很抱歉!您不用吃!我这就——”


 


冰刀划过冰面的嘶嘶声戛然而止,熟悉的喊声传来:“贿赂他食物才不会提高你的滑冰技术,你个笨蛋!”


 


胜生勇利转过头满脸阳光地笑着说:“我给你也做了一份。”


 


雅科夫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个能教人动物叫声的玩具。你拧紧后面的弦,中央的箭头就会旋转,最后落到马、牛、鸡身上,发出录好的叫声。尤里就像那个玩具,区别在于拧好弦之后发出的会是充沛到人都受不住的感情。雅科夫这辈子都想研究清楚,本该精致优雅的尤里到底被什么扭曲成了丑陋的弗鲁贝尔油画(注:俄罗斯象征主义画家)。他现在的模样用“刚活吞了一桶蜈蚣”形容都是无情的低估。


 


我要吃!”尤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地后退一步,似乎忘记了自己其实是站在冰面上的。“但这是因为我讨厌浪费食物!


 


如果尤里每倒掉盘子里的一半食物或者啥也不肯吃一次,雅科夫都能获得一个铜板的话,那他早就可以辞职不干啦。他将在法国南部的沙滩上颐养天年,身边环绕着的都是美女。


 


胜生勇利转身面对他,脸色煞白,他快速地咕哝说:“我、我现在就去练习我的步法,谢谢您教练。”


 


深深鞠躬,胜生勇利逃也似的回到冰面上——然后乖乖练了起来。


 


雅科夫在思考要不要现场哭一哭。


 


可惜他没有,他只是坐回到椅子上。上面堆满他们的东西,有只午餐盒孤零零地凸显出来。他拉开拉链,里面是黑色的餐盒和整整齐齐放在它旁边的纸巾、筷子和小叉子。


 


他打开餐盒,吃掉午餐,长呼一口气。


 


他给维克托打了个电话,那个不懂礼数的混小子等铃响了五声才接。


 


“嗨雅科夫!过得如何?我的勇利怎么样?他还好吗?”


 


“我这一生除了滑冰之外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可是我已经到了人生无法再承受遗憾的年纪。维恰,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要死了?”


 


冰场上胜生勇利近乎毫无瑕疵地完成了步法,然后向他招招手,大声说:“我知道还不够完美,不用担心!无论要练习多少次我最终都会做到的,教练!”


 


雅科夫点点头,举起一只手示意听到了,心里默默记下要让这男孩永永远远留在圣彼得堡的土地上,因为——“如果你不马上给这孩子手指套上一个婚戒,那就让我来!




END





7张都截到啦
叶修生日快乐!(´∀`)♡

叶修,生日快乐

叶修,生日快乐٩(●˙▿˙●)۶…⋆ฺ